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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江知頌不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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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江知頌不是人

經過這一遭,季衍欲望瞬間消失到沒影,他覺得今晚就這樣了,以後能不能行都是一個問題。

江知頌把車開到海雲天別墅的地下車庫裏,從後視鏡看見季衍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思索幾秒,下車坐到後座。

後車門一打開,季衍往旁邊縮了一下,說:“我靠,江知頌你嚇我一跳。”

江知頌掰過他的肩膀,望著他的眼睛,聲音很溫柔,像是哄孩子:“崽崽,把手給我。”

季衍“哦”了聲,把握著拳的手舉到半空中。

江知頌將他抓了一路的軟糖剝開,遞到他嘴邊。

季衍擡眼看江知頌,不小心連同他的手指一起咬住了,江知頌動了下指尖。

……

軟糖是草莓奶油味的,甜膩的氣味在口腔裏迅速蔓延開來,直到充盈在每個縫隙,季衍仰著臉,閉上了眼睛,和江知頌唇齒交纏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分神想,季卉那裏還有四顆糖,等他回去了,全給她拿走。

江知頌一開始還算溫柔,到後面,季衍被親得全身發軟,瞳孔有些渙散,顫著睫毛,又顫著聲音,說別親了,去樓上。

剛才在體育館後門的社死經歷煙消雲散,季衍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
江知頌放開了他,季衍緩了緩,扯了下被揉皺的衣服,朝他張開手:“江知頌,我抱你上去吧。”

想到自己現在腿有些軟,可能抱不動江知頌,季衍改口道:“我們走上去也行。”

季衍眼神很亮,江知頌知道他在想什麽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
……

季衍的同性知識,是從許安嘉那獲取的,貧瘠得像是沙漠,寸草不生。

但做1,主動總是沒錯的。

……

季衍不敢置信!

季衍死命掙紮!

季衍……

季衍口頭“操”了一晚上,聲音啞到不行,他覺得自己也不算輸得太徹底。

翌日一早,朝陽躍上樹梢,夏日的太陽熾熱無比,剛升起便頗為刺眼,玻璃屋頂浪漫,但不實用,隔熱不遮光。

江知頌在光芒中醒來,手動了動,探到旁邊給季衍遮眼睛。露出的手臂上有數道牙印和抓痕,有些紅腫,虎口處被咬得最厲害,是他昨晚捂季衍嘴的時候遭的殃。

這會兒季衍倒是挺乖,窩在他懷裏,臉貼著他脖頸,像一只饜足的小貓咪。

屋外的陽光越來越耀眼,樹影綽綽間,交織著數聲蟬鳴,江知頌下了床,動作輕柔地把季衍抱到隔壁房間。

今天是周日,江知頌難得有時間休息,把季衍放在床上後,掀被上床躺在他旁邊。

季衍沒醒,翻了個身,又滾到了江知頌懷裏,動作間不知牽扯到了哪塊地,微微皺起眉。

江知頌一手撐著臉,低頭看季衍,另一只手在給他揉腰,揉著揉著,漸漸有了睡意。

昨晚鬧到很晚,江知頌沒睡太久,早上又被生物鐘叫醒,此時又開始犯困,便攬著季衍睡了過去。

季衍醒來的時候,哪哪都難受,以為自己從高速行駛的賽車上甩了下去,全身筋骨斷裂。

季衍動了動,各種不合時宜的場景像煙花一樣在他腦海裏炸開。

他昨晚被江知頌日了。

季衍想起自己昨晚為了讓江知頌放松不害怕,極其主動,誰知道江知頌包藏禍心,仗著力氣大,兇狠地按住他這樣那樣,不,他媽的是三次這樣那樣。

季衍氣得不行,看著江知頌那張欺男霸女的臉,想踹他一腳,腿一提起來,扶腰“嘶”了一聲,好疼,又疼又酸。

但爽也是真的。

不過季衍是要做1的人,爽這件事未免太沒有面子。

臥室拉了窗簾,窗簾很厚,又用了遮光塗料,日光透不進來,顯得有些昏暗。

季衍渾身光溜溜的,像一顆被剝了殼的雞蛋,他藏在被子裏的手一摸,發現江知頌沒動靜。

江知頌現在睡著了,季衍惡向膽邊生……

解到一半,江知頌醒了。

他半睜開眼睛,看見季衍趴在他身上,這場景和昨天晚上夜生活剛開始時一模一樣。

江知頌扣住季衍的腰,讓他徹底趴下緊貼著自己,親了親他的發頂,說:“今天不能要了,你會受傷的。”

聽到江知頌聲音的那刻,季衍第一反應是臉紅,因為昨晚江知頌犯規,故意用那把低音炮勾他,勾得他丟盔棄甲。

江知頌又低聲喊他“崽崽”。

不知想到什麽,季衍變成了顆光溜溜的紅雞蛋。

做1計劃被迫中止,季衍趴在江知頌身上不動了。

他這樣趴著,江知頌呼吸很快就亂了,便側了點身子,把季衍放下來,抱著他問:“阿衍不累嗎?”

季衍用被子蒙著頭,甕聲甕氣:“老子要日你。”

江知頌笑出聲:“崽崽為什麽想當1?”

“這有什麽理由,哪個男人不想當最厲害那個?”

江知頌捏著他手腕,有一下沒一下揉,表情一本正經,疑惑地問:“什麽?不是0最厲害?”

季衍:“江知頌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智障?”

不過這回季衍再怎麽鬧,江知頌都沒讓著他,形勢不如人,季衍只能暫時偃旗息鼓。

今天周日季衍不用去公司,在床上躺了半天,中午他爸打了個電話過來,問他和江知頌回不回家吃飯。

江知頌剛好去樓下拿外賣了,季衍評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,怕被發現,便拒絕了。

季宿風又問:“昨晚你和知頌玩得開心嗎?”

季宿風突然來這一句,讓本就心虛的季衍虛上加虛,他聲音提高了點:“什麽玩?沒玩啊!”

季宿風皺起眉:“你這是喝了多少酒?昨晚知頌說有個朋友組局,邀你們出去玩……”

季衍趕緊順坡下驢:“沒喝很多,沒酒駕,江知頌開的車。”

不等季宿風繼續說,季衍催促道:“爸沒事我先掛了。”

摁掛斷的那一刻,季衍隱約聽見對面傳來季卉絕望的吶喊:“爸爸,我的糖怎麽少了一顆!”

季衍掛了電話,往門外看了一眼,江知頌還沒回來,他哆嗦著腿下了床,想找件衣服穿。

打開衣櫃,季衍發現裏面竟然有合他尺碼的衣服,和江知頌的衣服交叉掛在上面,睡衣也有,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的。

季衍拿了套寬松的睡衣出來,一晃眼看見床頭也放著一套,剛才沒註意到,季衍當然選擇近的,直接套上手裏的睡衣。

睡衣有顆扣子松了,一碰就蹦到了臥室裏小儲物間的門底下,季衍想撿又沒法彎腰,擰開門把手,想把它用腳踢出來。

可能是他開門的姿勢不對,帶著扣子往裏滾,不知藏到那個角落了,季衍掃了眼沒找到,沒耐心繼續找,轉身想出去,剛轉身,就看見了放在架子上的東西。

季衍無比震驚,江知頌有儲物癖吧?

架子上全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,有些季衍認識,放在最上面那層,最右邊的頭盔,是他第一次參加拉力賽贏了,送給江知頌的。旁邊那副江知頌的肖像畫,是他高中上美術課交的期末作業,當時他覺得自己畫得實在是好,等老師打完成績後,又去辦公室找老師拿了回來,然後給了江知頌……

有些季衍不認識,比如中間那層的擺鐘,比如中下層的瑞士軍刀,又比如最下面用透明袋裝著的小羽毛翅膀?

季衍正盯著它看,後面有人摟住了他的腰,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問:“崽崽在看什麽?”

“這些都是我送你的東西嗎?”季衍小聲問。

江知頌沒應聲,偏頭吻他的頭發。

見季衍一直盯著最下層看,江知頌拿起那個透明袋,將裏面的小翅膀抽出來,問:“你不記得了嗎?”

季衍確實不記得了。

那是季衍上幼兒園大班的時候,六一兒童節園裏組織了節目慶祝,季衍那組扮演一個童話故事,季衍小時候有嬰兒肥,肉嘟嘟的,老師就讓他演小天使。

上臺時,季衍背上綁著毛絨絨的小羽毛翅膀,雖然排練了很多天,但季衍在表演過程中還是有點跟不上,總是慢半拍。

江知頌那時候是小主持人,躲在幕後看季衍手忙腳亂地舞,又看他因為跟不上自己氣自己,著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
季衍下了臺,氣鼓鼓地坐在小凳子上,讓江知頌幫他把小翅膀拿掉。

江知頌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西裝,有模有樣地摸他腦袋,誇他戴上小翅膀是全幼兒園最可愛的小朋友,季衍小手撐著臉想了想,說那好叭。

六一兒童節和季衍生日撞了,剛結束園裏的活動,他爸媽就去接他和江知頌過生日,準備去游樂園玩。

季衍那雙小翅膀一路上很引人註目,還總是走到前面,叫江知頌看他。偏偏他又死倔,連玩項目的時候都不願意拿下來,引起了一陣小騷動,沈寧鈺覺得頭疼,威逼利誘了一番。

小季衍一臉認真:“不行的媽媽,它長在我背上了。”

沈寧鈺當時是想打孩子的,但游樂園裏到處都是快樂的小朋友,季衍生日當天,在最快樂的地方被打,也太慘了。

再加上季宿風一臉笑呵呵,說小孩子也就天真這一兩年,等長大幾歲狗憎雞嫌,再打不遲。江知頌又一直說是自己的錯,他慫恿的季衍,沈寧鈺就放過了他。

季衍倔強地戴了一天小翅膀,晚上他不願意洗澡,說會變成落湯雞,並且堅持要戴著它睡,沈寧鈺終於忍無可忍,抽出衣架,讓他二選一。

季衍一溜兒煙跑到江家,站在江知頌房間外咚咚咚敲門,問江知頌:“江知頌江知頌,你要摸摸我的小翅膀嗎?”

江知頌摸完翅膀,誇他是全世界幼兒園最可愛的小朋友。

季衍很高興,把自己的翅膀送給了他。

而江知頌留到了現在。

季衍慢慢想起來了,喃喃道:“我小時候腦子進水了嗎?”

江知頌將他打橫抱起,放到凳子上,把菜擺好,說:“好了阿衍,吃飯了。”

其實季衍不記得了,他小時候有什麽東西,第一時間就想給江知頌,就像是一只倉鼠,把窩安在了江知頌身上。

季衍慢吞吞嚼著塊萵筍,看了江知頌一眼,過了會兒,又看了江知頌一眼,然後說:“江知頌,你不會小時候就喜歡我吧?”

江知頌有些無奈:“我沒早熟到那種程度,高中喜歡上的。”

那到現在也快十年了,季衍夾了片牛肉給江知頌:“我以後什麽都給你,我的車,我的錢……”

江知頌:“嗯?”

“你能給我日一日嗎?”季衍問。

江知頌沒想到季衍還惦記著這個,捏住他的臉頰,笑著問:“用你的小嘰嘰嗎?”

對於一個男人來說,這句話絕對是奇恥大辱,季衍惱羞成怒:“江知頌你他媽這輩子都別想碰我了!”

江知頌趕緊說:“大大大,巨大。”

季衍身上又酸又疼,一動就忍不住扶腰,一扶腰就想起昨晚的場景,飯也不吃了,躺床上生悶氣。

中午點的菜是清淡的菜,白灼菜心、清蒸桂魚、沙姜爆牛肚,和一個菌菇瘦肉湯。

江知頌拿著季衍的碗,淋了些湯上去拌勻,又夾了點魚肉和牛肚在上面,然後走到床邊,把碗筷擱在床頭櫃上,掀開被子喊季衍吃飯。

江知頌掀開一點,季衍就往裏鉆一點,江知頌幹脆單手攔腰抱住他,強行讓他坐起來,季衍:“你別碰我我疼。”

江知頌把枕頭立起來塞在他背後,問:“哪裏疼?待會兒我幫你揉揉。”

你用力掐的,死命撞的你不知道哪裏疼?季衍惡聲惡氣:“全身都疼。”

江知頌俯身吻住了他的唇,和昨晚不一樣,這次是很溫柔的親吻。像海面上浮動的月光,裹挾著波光粼粼的海浪,緩慢融合、分離、又融合。

“是我的錯,”江知頌抵著他額頭,低聲說,“我太兇了。”

季衍望進江知頌的眼睛裏,臉上慢慢泛起了潮紅,他說:“江知頌你看什麽看,老子要吃飯。”

江知頌拿起碗筷要餵他,季衍抿了下唇:“我手又沒斷。”

江知頌說:“張嘴。”

季衍就張開了,一口一口,把裹了湯汁的飯粒和牛肚咽進肚子裏。

魚肉很嫩,湯汁很鮮,牛肚很有嚼勁,江知頌餵得慢,季衍就吃得慢,他擡眼去看江知頌。

江知頌穿的睡衣領口比較大,一擡手,隱約露出肩膀處的牙印,鎖骨上也有,季衍望著江知頌拿著湯匙的右手,上面更是嚴重。

他昨天沒想咬這麽重,但控制不住。

江知頌手上的牙印在季衍面前晃啊晃,在江知頌把碗裏剩下的飯菜弄到湯匙裏,餵他最後一口的時候,季衍終於忍不住了,小聲問:“江知頌你疼不疼?”

江知頌沒領略到他的意思,把最後一口餵進他嘴裏,放下碗筷:“什麽?”

季衍慢吞吞地嚼,把米嚼成了糊吞下去之後,才說:“我咬你疼不疼?”

江知頌楞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,揉了揉他的腦袋,又湊過去親他鼻尖,眼裏的柔情滿得快要溢出來。

“崽崽好乖,也好愛我。”江知頌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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